
03年十月,北京,无名高地, 留着长发的小河唱着《不说话的爱情》,金色的灯光洒在他身上,如歌声一般温暖流动。
05年三月,上海,露天民谣节,戴着帽子的小河,开始唱西北民歌,但已经开始先锋,开始行为。他戴着帽子犹如彼得·潘般灵巧轻盈。
06年至今,我都记不清看了多少次小河:美之瓜的华丽即兴;与顶马的“断臂”,和宋雨喆及京剧班子的“谎言十四行诗”;接踵而来的是为电影开始即兴配乐,从《箱子》到这次先锋光芒展的《神女》,小河的路越走越远……

本月15日,刚玩完即兴的小河,只身出现在191酒吧,我原本以为宋雨喆还在,却发现他这次是真的一个人SOLO。九点半刚过,他就开始了,这让很多人反而不习惯了。小河,谁有看过小河一个人演出,一个人怎么演出,唱民谣吗?人们抱着怀疑和不屑等待着。
一开始几首人声实验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,但随后他认真地把玩起脚下的一个效果器,我们终于恍然大悟了。在他左脚边静静地躺着一块名不见经传的 JamMam, 无论从体积还是外形都逊于右脚边的GS3,而JamMan却在此次演出中独挑大梁。幸好去年看过法国搞怪女歌手Ans的cheap show,与小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何谓cheap,不是廉价, 却是简陋, Ans自嘲自己是没有钱请得起乐队,所以一个人担任了各种角色.用JamMan录不同的器乐部分,同自己合奏,同自己交响。这样省时省力,刺激小河在舞台 上玩兴大发。他先录了简单的木吉他S动机,然后开始GS3做效果。然后就是自己的人声了。从《十四行谎言诗》开始,小河已经走向了舞台剧表演的风格,丰富 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与他的肉嗓声音模拟器相辅相成。看他那张千变万化的脸,就好比一个不停换调频的收音机。
玩腻了,小河开始搞噪音,用的是一支自动牙刷,从琴尾刷起,古怪刁钻的滋滋声被效果器加工的同时,JamMan也录好了一段做为铺垫,随后牙刷 开始钻研琴的其他部位,发出更加令人不安的声音。如果你看过“全美一叮”(American Got Talent),其中有一集,一个大叔就是用各种电动的器材折磨琴的,比如打碎机,搅蛋器。但是都没有自动牙刷好,自动牙刷轻柔,不会象打蛋器一不小心就 把琴给砸怀了。小河专注的神情,就好比给一个病人补牙,只是躺着的不是人,是把吉他。下半场的演出,现身了几位广州民谣界的巨头,“道长”梁奕源,吹奏手 老田等,夜郎也上来呼了一把麦。小河甘做打鼓者,这群人的集合将小河疯狂的呓语推向高潮……2个多小时的演出在凌晨结束,却让人意犹未尽,人群散去,在 191玻璃门上,我突然发现波光粼粼的海报上写着:小河:一个人的交响。
